“书院榜样”第一期 | 刘翼豪:十年,在科研与热爱中双向奔赴

  • 日期:2026-03-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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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言

十年,是一段可以丈量成长与收获的旅程;十年,也是一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对话。从大学初入校门到如今站在学术领域的前沿,他以执着与热爱书写了一段无悔的青春岁月。他是计算机视觉领域的研究员,是一名投身于多模态大模型领域的探索者;他是校园中用科普文字点亮大众视野的编辑部主任,也是羽毛球场上挥汗如雨的追风少年。

在过去十年里,他发表了30余篇学术论文,谷歌学术引用超过9000次。他用脚步丈量世界,用眼光审视科技;他不仅在PIRM2018、AIM2020等顶级赛事中斩获桂冠,更用一篇《物理定律告诉你,天下有情人终将分手!》的文章赢得了千万读者的共鸣。

但他的人生不仅仅是数据与成果的堆砌。热爱羽毛球的他,始终践行“什么都略懂一点,生活更精彩一些”的信条;平衡科研与生活的他,依然坚持追梦而又保持初心。他的故事,正如一次没有尽头的冒险,充满探索的激情,也充满成长的感悟。

在今天的采访中,让我们循着他的足迹,聆听他十年间的成长故事,感受科研背后的坚持与激情,探寻如何在繁忙的生活中追逐梦想,找到属于自己的精彩。

01从十年前出发:初遇国科大,科研种子悄然种下

刘翼豪在WAIC2025上发布ArtiMuse美学理解大模型

问:回首十年前,你刚入大学时的第一印象是什么?对自己的大学生活和未来有过怎样的期待?

我出生在云南昆明,那是一个四季如春、节奏相对温婉的地方。说实话,上大学是我人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远门。初入校园,最强烈的感受是“碰撞”。 那种碰撞来自于地域的跨度,也来自于眼界的瞬间炸裂,脑子里就一个感觉:新鲜、开阔、还有一点点不真实。

关于期待,那时候的我想法其实很纯粹,甚至带点初生牛犊的理想主义。 虽然当时对“科研”这两个字的理解还停留在表层,甚至不知道未来会面对多少失败和枯燥,也不知道自己适合哪个方向、会遇到什么困难,但在那种环境的浸染下,我的心里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——我也想成为像讲台上的研究员们那样的人,那种“我也想试试看”的冲动非常强烈,也几乎决定了我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选择。

问:你觉得这十年来最大的变化是什么?这种变化是如何形成的?

如果用一句话概括,我觉得这十年来最大的变化是:我变得更成熟了。这种成熟不只是学得更多、做得更好,更重要的是,我开始用一种更稳定、更长期主义的方式去看科研、看挫折,也看待生活本身。

首先是认知的转变:从“找答案”变成“找问题”。 刚进大学那会儿,我对科研的理解其实带着一种学生气的崇拜。那时候觉得,只要我把课本啃透、考试拿高分,就是在搞学术。但后来去研究所实习,再到读博,这种认知被彻底粉碎了。 我发现,科研和考试完全是两码事。考试是有标准答案的,而科研面对的是一片荒原。很多时候,你面对的不是“这道题怎么解”,而是“这到底是不是个问题”或者“为什么前人的路走不通”。

其次是心态的成熟:学会了与“挫折”和“寂寞”握手言和。科研其实是一种极高频率的失败和极低频率的正反馈。 外界看到的可能是我拿了多少竞赛冠军、发表了多少论文,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,在这些论文背后,是无数个辛酸破碎的夜晚。你可能会经历很长时间想不出idea;或者方案设计得很漂亮,但实验跑出来完全不work;又或者论文投出去一轮轮被拒,审稿意见写得很尖锐,你得咬着牙改、再投、再改。说得直接一点,沮丧才是常态,顺利反而是偶然。

我觉得这些变化并不是某一天突然发生的,而是被无数次真实的科研实践“推着走”形成的,是被无数个在实验室熬过的深夜、被几千行重写的代码、被那些挫败后的思考一点点磨出来的。这十年,我不仅是在做研究,更是在研究中重新塑造了一个更加坚定、也更加客观的自己。

02十年之间:在多元经历中锻造科研底气

介绍团队成果

问:你在大学期间参加过的学生组织和竞赛,培养了你哪些关键能力?

那时候我挺爱写科普文章的,写过一些脑洞大开的文章,比如《物理定律告诉你,天下有情人终将分手!》、《葫芦娃中的那些黑科技》。其中《物理定律告诉你,天下有情人终将分手!》阅读量超过了千万,还曾上过微博热搜。这让我明白,再硬核的知识,也需要被清晰地讲出来,才能真正产生影响。你得把一个看似严肃的概念,拆成大家愿意读、读得懂、读完还能记住的东西。这背后其实是对结构、语言、节奏、类比能力的系统训练。后来写论文、做报告、对外沟通时,我都特别感谢当年的这些写作基本功。

第二项关键能力,是对前沿趋势的敏感度与预判力。做官微选题时,你要追热点、抓变化,甚至要提前预判哪类内容会被更多人关心。这个习惯可以迁移到科研里。现在大家都在做什么?真正的瓶颈在哪里?有没有被忽略但很重要的问题?很多时候,科研方向的判断力比单点技巧更稀缺。

问:你是如何逐步提升科研能力的?分享一个关键阶段。

科研能力的提升其实不是靠某一次“灵光一现”,更多是在每个阶段把当下该做的事情做到位。

本科阶段,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打好基础,把数理基础、专业基础学扎实。这里我想强调一点,打基础不是死记硬背,更不是为了应付考试,而是要理解背后的原理。比如一个算法为什么要这么设计、一个公式从哪里来、它解决了什么问题。

研究生阶段,会面临一个重要的转变,从“被动式地学知识”变成“主动式地读前沿、找问题”。这时候你会发现,真正最新的知识都在最新的论文里。更重要的是要带着批判性思维去读论文。有些论文会“报喜不报忧”,隐藏关键的实验细节。你要学会追问实验对比是否公平?设置是否一致?提升来自哪里?是否存在更简单的解释?这种抽丝剥茧的能力,往往决定了你能不能真正把一篇论文吃透,以及能不能从中提炼出自己的研究机会。

问:面对科研压力,你如何保持积极心态?

坦白讲,我读博的这几年并不算顺利。科研本身就是一条磕磕绊绊的路,想法卡住、实验不work、结果不稳定,这些都算常态。

我首先学会了承认压力、允许自己失败、接纳自己的不完美与不优秀。低落的情绪并不丢人,它只是说明你在做一件很难的事情。我常常告诉自己,情绪可以有,但不要在绷不住的时候做重大决定。有时候承认自己是个普通人也挺好的,接受自己的平凡与不优秀。

我也特别感激我的家人和朋友。他们对我来说真的是“堡垒”。读博很多时候是一种很孤独的战斗,你在电脑前调参、写论文、看结果,外人很难理解你到底在纠结什么。压力爆棚的时候,他们会安慰我、陪我散心、带我吃点好的、让我吐槽一通。

我想对同样在压力中挣扎的学弟学妹们说,允许自己偶尔“断电”,去运动、去社交、去疯狂、去感受生活。世界真的很大,nobody cares about CVPR,你觉得是自己生命全部的顶会顶刊,对于大部分人而言,可能根本听都没听说过,他们也毫不在意你发了多少论文。读博、科研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。

问:除了科研,你一直热爱羽毛球,还在世界多个国家的球场挥洒过汗水。科研与生活的拉锯战里,你有什么“必胜法宝”?

说实话,这世界上可能并没有什么“必胜法宝”,但如果说有没有一种能把胜率提高的方法,我觉得有,而且它其实很朴素——把注意力放在你能控制的事情上,并且长期坚持。

我觉得科研和打球在底层逻辑上是高度互通的。在羽毛球界,没有谁的能力是凭空掉下来的,那是成千上万次挥拍、折返跑形成的肌肉记忆。羽毛球打得好的人,往往不是每一拍都惊艳,而是失误很少、节奏很稳、关键分能顶住。科研也是这样,真正拉开差距的不是偶尔一次的灵感,而是日复一日的积累。把该补的基础补上,把该读的文献读透,把代码写得更规范,把实验做得更solid。长期下来,你回头一看,会发现自己其实已经进步了一大截,只是当时没那么明显。

03十年总结:以“拉吊”之姿,在长跑中厚积薄发

博士毕业照

问:如果用羽毛球比赛比喻你的十年,你会如何描述?

在球场上,我属于那种典型的“拉吊控球型”打法,不是那种一上来就猛冲猛打、恨不得每一拍都起跳重杀的选手。相反,我更倾向于通过到位的高远球和网前控球,去调度对手,耐心地在多拍拉锯中寻找机会。

我觉得我的十年其实也很像这样。表面上看,可能没有那种“从第一年就一路开挂、每一年都在高光时刻”的感觉。更多的时候,它是由无数个平凡、甚至有些枯燥的日夜组成。很多努力短期看不到回报,很多结果来得慢,甚至常常伴随着挫败。但就像拉吊一样,这种打法看起来不炫,其实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,把失误率降下来,把稳定性练出来,把自己的节奏打出来。(文/图 刘翼豪 出品|玉泉书院融媒体中心)

刘翼豪获2023年中国科学院深圳先进院羽毛球赛男单冠军